当地时间9月22日,纽约联合国总部,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站上了联大讲台,发表她就任后的首次演讲。这场演讲最核心的诉求只有一个,她公开呼吁尽快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理由是日本作为和平国家坚守专守防卫政策,过去70年为联合国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删除条款关乎日本的荣誉和尊严。 高市早苗 这场演讲的时机耐人寻味。去年11月,高市公然发表涉台挑衅言论之后,中国驻日大使馆在社交媒体援引敌国条款敲打日本,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近期也多次提及相关条款。可以说,高市是憋着一口气走上联大讲台的,她想在最高级别的国际场合把这根扎在日本喉咙里的刺拔掉。 但现场的反应给这场精心准备的表演泼了一盆冷水。据现场报道,高市入场时台下席位大片空置,听众寥寥。联合国大会的讲台历来是各国领导人的秀场,美国总统演讲时全场爆满,连一些小国领导人发言也能坐个七八成。一个世界第四大经济体的首相首次亮相联大,却遭遇如此冷遇,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表态。国际社会对日本的再军事化动向心知肚明,对高市本人的极右翼底色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在历史问题上闪烁其词、在台湾问题上屡屡越线的政客,跑到联合国的发源地大谈和平贡献,这种反差注定换不来掌声。 联合国现场 9月2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的回应一针见血。他指出,相比日方怎么说,国际社会更关注日本怎么做,日本现政权不仅否认侵略历史、美化战争罪行,还持续强军扩武、加速再军事化,图谋抛弃无核三原则,修改和平宪法,已经成为威胁地区和平稳定的突出因素。 那么日本为什么这么怕这个条款,甚至怕到了要在联大公开喊话的地步。 敌国条款指的是《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核心内容是,德意日等法西斯或军国主义国家任何一国若有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步骤,中法苏英美等联合国创始成员国有权对其直接采取军事行动,无须安理会授权。这是当年同盟国设计联合国时专门为战败国量身定制的紧箍咒,目的就是防患于未然,在侵略之火重新燃起之前就有权将它扑灭。 关键在于,这个条款只对心怀鬼胎者构成威胁。一个真心悔过、彻底同军国主义切割的国家,根本触碰不到它的触发线。日本越是急吼吼地要求删除,越说明它清楚自己正在往哪条路上走。看看日本正在做的事就明白了。日本计划在未来10年内将防卫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5%左右,是目前水平的2倍多。高市政权推动修改和平宪法、讨论放弃无核三原则、在台海问题上频频挑衅,每一步都在把日本往再军事化的方向推。一边扩军备战,一边要求拆除头上的法律枷锁,这个组合动作背后的意图,恐怕连日本的盟友都看得明白。 更打脸的是,日本官方多年来的口径一直是敌国条款早已过时甚至已经失效。日本政府2025年6月的内阁答辩就宣称条款已经死文化,外务省也反复拿1995年联大第50/52号决议和2005年世界首脑会议成果文件说事。既然早就宣称条款无效,高市又何必在联大郑重其事地要求立即删除,这等于当众承认,这把锁从来就没摘下过,钥匙也一直握在战胜国手里。去年中国驻日使馆一援引条款,日本外务省憋了3天才敢回应,这种心虚不是装出来的。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条款删得掉吗。答案是,在可预见的将来,不可能。 删除敌国条款实质上是修改《联合国宪章》,而修宪的门槛高到近乎苛刻。按照宪章第108条,修正案须经联大三分之二会员国表决通过,然后还要得到包括安理会五常在内的各会员国立法机构批准。换句话说,中国作为常任理事国,只要一张反对票,日本的所有努力就前功尽弃。更何况,联合国改革30多年来连安理会扩容这种议题都谈不拢,专门为战败国删除历史条款,既无广泛的国际共识,也无现实的政治动力。1995年那份决议说得很清楚,各国表达的只是启动修改程序的意向,而意向和法律效力之间隔着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程序鸿沟。 日本其实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它这些年玩的是另一套把戏,把条款在舆论上说成已经失效,让它在世人记忆里悄悄消失。高市这次在联大的喊话,恰恰说明这套把戏失灵了,中国把条款重新端上台面,俄罗斯也提醒各国有俄文版在手,日本想让它被忘掉,结果全世界都被提醒了一遍。 历史不会因为几句漂亮话就翻篇,法律的锁链更不会因为锁着的人喊疼就自动打开。高市在联大收获的冷场,就是国际社会最真实的回答。日本若想真正赢得尊重,该做的不是删除宪章里的条款,而是删除心里那点不曾死透的妄念。 本文系头条号独家,仅代表作者观点。 特别